本书的前言, 读者建议, 引论部分有一些内容使用了机器翻译, 由此造成的风格不一致或者翻译不准确乃至其他问题, 都只能由阅读这些内容的读者见谅了. 当然, 即便是机器翻译, 尤其是数学内容, 我也不得不作出大量修改, 因为GenAI的确不擅长数学. 尽管其他部分没有使用机器翻译, 我也做了许多其他改动.
1977年夏天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并不存在一本单独的书籍使得人们能够获得对于自Stone表示定理流出的所有数学推论的平衡看法, 而存在这样的一种书籍是很有用的. 然而, 那时相对来说我并没有太刻意地追求这个想法; 我唯一做的事情只是写下了一份暂定的章名列表, 而这和最终面世的书籍相比并没有什么类似之处. 我在1978年秋天有了一个更为认真的开端, 当时我在剑桥讲授了一门题为Stone空间
的Part III (研究生) 课程, 涵盖了第I至第IV章的大部分内容 (若非时间不足, 本可涵盖更多). 1979年1月, 我有机会将第II章和第III章中的大量内容加以重新利用, 作为一门题为内部与外部Locale
的课程的一部分, 该课程是应邀在比利时鲁汶天主教大学讲授的, 但该课程进而探讨了Locale的topos理论应用 (整理为[Johnstone 1979]), 而这部分内容从未打算纳入本书之中.
前三章的正文 (第III章第4节除外) 写于1979年夏天; 在随后的秋天, 我(为原来听众中的一部分人)讲授了Stone空间
课程的续篇, 涵盖了第VI章和第VII章的大部分内容. 其余正文的写作主要完成于此后的两个夏天: 第IV章以及第III章第4节和第V章第1节写于1980年, 其余部分写于1981年. 在正文完成之后, 排版开始之前, 我借助在蒙特利尔麦吉尔大学休假期间所讲授的另一门课程的机会, 对一两处内容作了进一步的打磨, 那是在1982年的冬天.
在撰写这样一本书的过程中, 所积累的感激之情难以在简短的序言中一一道尽. 我首先要感谢上述各门课程的听众: 尤其是我的同事Martin Hyland和我的学生Andrew Pitts, 他们对这一项目始终如一的热情给了我莫大的坚持下去的动力; 感谢Francis Borceux, 是他促成了我受邀前往Louvain-la-Neuve; 以及感谢Michael Barr和Marta Bunge, 是他们邀请我前往蒙特利尔. 在众多对我研习本书所涵盖领域有所裨益的人士之中, 仅挑选三位实属不公, 但我仍要在此点名道谢: Bernhard Banaschewski, John Isbell和André Joyal. 前两位的影响可从他们的名字在各章末尾注记中出现的频率以及他们在参考文献中条目的篇幅中略见一斑; Joyal的贡献则无法以他本人的著述来衡量, 但他对我关于locale的思考所产生的影响无疑是深远的 (参见[Johnstone 1983]).
打字稿的预印本被分发给了若干同事 (包括Michael Fourman, Rudolf Hoffmann, Dana Scott, Harold Simmons和Myles Tierney), 其中几位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和改进建议; 在此我尤其要感谢Saunders Mac Lane在历史问题上给予的专业指导. (然而, 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任何被提及的人, 都不应为书中残留的任何错误负责, 那些错误皆由我一人承担.) 最后, 同样不可或缺的是, 我要记录下这样一件事: 自从我开始从事这一项目以来, 能够与Marshall Stone本人相识, 使我的人生得到了极大的丰富. 他温文尔雅的款待, 以及他对自己1930年代那些奠基性定理在当代所衍生出的成果所抱有的浓厚兴趣, 对我而言意义深远.
最后, 我还要感谢David Tranah及其剑桥大学出版社的同事们在本书制作过程中所展现出的高效, 感谢他们对我在排版风格上种种无理要求的慷慨接纳, 以及感谢他们一丝不苟地在出版流程的每一个阶段与我保持联络——尽管在我旅居蒙特利尔期间, 加拿大邮政竭尽全力地从中作梗.
就和数学领域诸多研究级别的书籍一样, 本书是学生的教科书和专家的参考书之间的一种紧张的妥协. 专家想必不需要帮助也可以从书本中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的确存在的话), 因此这些注记主要是面向学生的, 或者是那些考虑将本书用作某个研究生课程的基础的讲师.
首先谈谈预备知识: 读者被假定掌握的代数与一般拓扑学知识, 大致相当于英国本科课程中所能习得的水平. 特别地, 读者被假定 (至少在第IV章和第V章中) 对交换环有一定的了解; 但另一方面, 本书对格的处理是完全自足的. (不过, 本书不应被视为一本格论教材——它遗漏了太多重要的概念, 尤其是模性的概念.) 范畴的处理 (范畴在全书中被自由使用) 则不是自足的; 此前未曾接触过范畴的读者将需要阅读一些背景材料, 以充实第I章第3节中的纲要性内容. 尽管如此, 以本书为基础的课程完全可以与一门范畴论入门课程同步进行, 我期望两者能够在很大程度上相互促进. 类似的说明也适用于层理论, 它仅在第V章中出现; 该章第一节并非一篇自足的层论导引, 但若与一门层论入门课程结合使用, 应当足以为理解该章其余内容提供充分的基础.
本书是关于某个特定定理 (即Boole代数的Stone表示定理) 以及由此45年来所发展的一些数学结果的. 准备以此方式描绘某个数学想法发展的书籍的作者总是无可避免地面对着两种方法之间的妥协的必然性: 一种是历史性方法, 其或多或少试图以年代顺序追逐每条线索的发展 (但是可能会忽略不同线索之间的某些内在联系); 另一种是逻辑性方法, 或者[Mac Lane 1980]所说的基因性方法, 其以事后诸葛的方式采取最为经济和无痛的路线到达主要结果 (但是因而可能会失去一些关于这些结果何以被视为重要的洞察).
我所采用的折衷方案是: 在正文中相当彻底地采用逻辑化的处理方式 (我们最终在第II.4节证明Stone定理所走的路线, 至少在历史眼光看来是相当反常的), 但以一篇引言开始本书, 引言首先试图将表示定理置于Stone证明它时的历史背景下, 然后指出此后的发展脉络——正是这些发展使得我所采用的阐述路线, 可以被看作 (至少我自己这样认为) 是覆盖某一相当多样化的数学知识体系的一种高效而统一的方式. (为了强化本引言的旨意, 每章末尾还附有历史与文献注记.)
我们的历史回顾从抽象代数的诞生讲起, 这一历史最近已由Saunders Mac Lane在一篇精彩的文章[1981]中作了记述. Mac Lane将代数的抽象/公理化方法的第一个清晰例证追溯到Cayley [1854]关于群论的一篇论文. 然而, 群论并不处于本世纪早年代数抽象化运动的最前沿, 这或许是因为Cayley的表示定理 [1878]证明了每个抽象群都与一个具体
的置换群抽象同构, 从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消除了对群论进行抽象发展的必要.
如果说群论是抽象代数中最古老的分支, 那么布尔代数则有充分理由被称为第二古老的分支. 当然, Boole [1847, 1854]和Peirce [1880]实际上只关注命题(或类)的具体代数, 但Whitehead [1898]和Huntington [1904]都采取了抽象的方法. 然而, 在1930年以前, 人们对非布尔格似乎兴趣寥寥 (Dedekind [1897, 1900]的卓越论文除外, 但那些论文同样是关于具体格的——具体而言是理想的格), 即便是布尔理论本身, 也几乎没有超出单纯公理推演的实质性发展.
现在, 尽管Cayley的表示定理或许延缓了抽象群论的发展, 但它至少通过证明这些公理确实足以刻画置换代数
而稳定了该学科的公理体系. 在布尔代数中, 同样迫切需要一个类似的表示定理, 以说明其公理已捕捉到类的代数
的本质; 但这样的定理并未随即出现.
当然, 我们不应期望这样的定理断言每个布尔代数都同构于某个集合的全部子集所构成的代数; 正如完整的置换群具有某些并非所有群都共享的群论性质 (例如, 排除二阶群后, 具有平凡中心这一性质), 完整的幂集代数同样具有某些格论性质, 而这些性质并非所有布尔代数都享有. 让我们简要考察其中两个性质.
在一个集合的全部子集所构成的代数中, 除了并与交这两个二元运算 (分别由格运算和表示) 之外, 还额外具有对无穷子集族取并与交的可能性. 若一个格具有与上述集合论运算相对应的无穷运算和, 则称该格为完备的; 不难给出非完备布尔代数的例子. 另外, 在某个集合的完整幂集之中, 单元素子集扮演着特别的角色: 它们不等于最小元素, 但是其和之间没有任何元素——等价地, 不可能表示为严格更小的子集之并. 布尔代数中具有此性质的元素称为原子 (atom); 中的原子的丰富性体现在如下事实: 对每个, 存在一个原子满足. 具有此性质的布尔代数称为原子的 (atomic); 同样, 不难给出非原子布尔代数的例子.
现在令是一个抽象的布尔代数, 而令代表由的所有原子构成的集合. 我们可以定义一个映射, 令. 很容易根据原子的定义推出一个原子满足当且仅当或;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是一个布尔代数的同态. 而且, 如果是原子的, 那么是单射, 因为如果, 那么对称差落于某个原子之上, 这个原子只会位于和其中之一; 另外, 如果是完备的, 那么是一个满射, 因为的任意子集都是其在中的join在下的像. 因此, 我们已经证明了
这个定理首先由逻辑学家A. Lindenbaum和A. Tarski证明
一个集合若是带有上面定理中所描述的结构则被称为一个半格或者说join半格. 这个定理是说半格的概念既可以基于序关系定义, 也可以基于join运算定义; 但是当我们开始考虑同态 (保持结构的映射) 时, 两者存在重要的差异. 一个半格同态 (即保持突出元素和运算的映射) 必然是一个保序映射, 但是半格之间的保序映射不一定是同态. {译注: 保序映射即偏序集之间的同态, 也称单调映射.}
因此, 我们对于格的形式定义为一个集合带有两个二元运算和, 以及两个突出元素和, 其满足是结合的交换的幂等的, 且是其单位元, 也是结合的交换的幂等的, 且是其单位元, 另外和还满足吸收律.
在任何格中, 一个元素若满足且则被称为的一个补. 这个命题告诉我们分配格中补若存在则唯一. 一个Boole代数是一个分配格, 其装备了一个额外的幺元运算使得是的补. 既然由定义中的其他数据唯一确定, 那么可以推得Boole代数之间的任何格同态实际上都是Boole代数同态, 即与可以交换.
我们将对于结合律的验证留给读者作为练习. 现在对于任意的, 我们有以及因此, 是一个群 (而且, 根据的定义, 这个群显然是交换的), 是一个含幺交换环. {译注: 这当然也是幂等环.}
故乘性结构是一个半格 (换言之, 幂等交换幺半群), 其偏序被定义为当且仅当. {译注: 原文要读者参考之前的定理, 不过实际上是之前定理的对偶版本.} 并且, 显然在此偏序之下是中的最小元素.
现在考虑. 我们有以及于是是和的一个上界. 但是, 如果是和的一个上界, 那么故实际上是最小上界. 如果我们定义为, 那么我们就有了一个格结构. 而且, 根据类似于引理1.8的论证, 我们可以验证对于分配; 并且, 也很容易验证是的一个补. 因此, 是一个布尔代数.
这个布尔代数中的对称差运算是什么? 我们有
将布尔代数和特定的环等同起来允许我们将环论的想法导入布尔代数, 以及更为一般的格论. 本节我们将检视理想和素理想的格论类似物.